XXXxuanyuan

翻了一下我最近的文怎么全都是联文

我反思,是我太咕

要命

联文是唯一生产力(bu

【GMI0625土地日】21:00|我爱的人也是我的爱人

上一捧土@寻常人 

上一杯狗血@边哥,喝冰阔落 



接下来是旭日董升的终级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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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虹旭回国是被亲爹的保镖押回来的,临登机之前还在和周士原打电话:“哎呀烦死了老头子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我回去结婚... ...没办法啊我已经拖了好久了这次直接是要把我押回去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嘛... ...我打小就在国外,那帮子富家少爷小姐们一个都不认识,连他们的成功人士老爹我都脸盲... ...”

 

周士原正在和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小男友闹矛盾,一边和郭虹旭打电话一边手忙脚乱地发大段大段文字哄人,闻言只好叹口气:“谁家不是这样呢... ...等年底我回家,大概率还要因为我这个男朋友的事情被我老爹盘一盘。”

 

郭虹旭把机票递给检票口空姐,一边大口吞掉刚刚在便利店随手买的三明治一边口齿不清地答:“那能一样吗?你至少有个小男友给你挡挡枪,你信不信老头给我办的那什么接风宴上肯定一堆子单身豪门子女等着我?我要是拒绝了他哪个,老头肯定摆出一副‘任君挑选’的架势!”

 

周士原被他那种视死如归的口气逗笑:“你也别太消极,说不定哪个帅哥你就看对眼了呢?”

 

郭虹旭叹了口气,冲热情鞠躬的空姐点头笑了笑:“得了吧,我能别第一天就被哪个小绿茶下药强上了就不错了... ...”

 

郭虹旭说这话没刻意控制音量,身后的空姐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僵硬地冲下一位客人鞠躬。郭虹旭没在意,继续说:“我可是听说了,那什么王家赵家孙家大小姐,还有什么刘家梁家戴家小少爷,都是臭名昭著的会玩。”

 

周士原撇了撇嘴:“你好意思说人家?你在国外玩得还少,人家只不过是捅到了长辈面前,你也就占了个天高皇帝远的优势,你爹管不到你。”

 

 

 

 

 

 

郭虹旭的父亲是一直盘踞电影业市场的大佬级人物,家里的公司算是从爷爷辈传下来的,一直赫赫有名。郭虹旭更是不能更典型的纨绔子弟代表,从小不知人间疾苦,在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和私立小学称霸,私立中学初二没结束就被亲爹送出国到贵族学校读书了。

 

在英国的时候他认识了周士原,同样也是标准的纨绔子弟,不过就是已经开始接手父亲的公司有了些成就,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两个人相见恨晚,志趣相投,郭虹旭爱唱歌,家里还给他找过专业的声乐老师,周士原弹得一手好钢琴,于是两人一开始发展友情的地方是音乐教室,琴房。后来郭虹旭偶然在学校附近的gay吧遇到了周士原,于是原本各自的花天酒地变成了两个人的狂欢。

 

郭虹旭家里其实一直催婚催得紧,从他迈入成人的那一刻郭父就一直在催他什么时候整个对象看看,刚到法定结婚年龄郭虹旭就被爹妈的夺命连环电话催找对象,如果自己找不到就回家来安排相亲。郭虹旭因为这事已经连着两个寒暑假没敢回家了。

 

这次实在是郭父等得急了,手一挥几个保镖就连夜坐飞机来了英国,说什么也要把儿子弄回去相亲。

 

周士原是知道郭虹旭家里情况的,闻言很是惋惜地叹口气,表达了一下同情,然后就非常委婉地提出了晚上陪对象不回学校的要求。

 

郭虹旭气得反手就是一枕头。

 

 

 

 

 

抱着“来都来了”的态度,郭虹旭陷在头等舱柔软的座椅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刚准备小憩一会儿就被戳醒了:“先生不好意思... ...能让一下吗?我的座位在里面。”

 

郭虹旭不耐烦地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倏地愣住了。

 

让人进去落座之后,郭虹旭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像个痴汉,摸出手机给周士原发消息:“我心动了!”

 

周士原的回复来的很快:“?”

 

“又看到哪位老师新出的片了?”

 

郭虹旭发了一个“重拳出击”的表情包:“滚蛋吧,满脑子都是你那些老师们。”

 

“我旁边坐了一帅哥!”

 

“我心动了!”

 

“怎么办我要不要要电话?”

 

“不行我要矜持一点不能上去就要电话要微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周士原:“?”

 

“不容易啊郭虹旭,你也有撩人的时候不知所措的一天?”

 

郭虹旭抬手就按了一个“榔头”表情包:“放屁!”

 

周士原:“你就硬上嘛,反正你也不适合什么矜持的风格。”

 

郭虹旭翻了个白眼退出程序按下关机,搓了搓手指开始盘算该怎么搭讪才不至于很尴尬,转头偷瞄的时候发现旁边坐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郭虹旭僵硬地转回头,半晌决定先睡,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郭虹旭被一阵气流颠簸震醒,睁眼正好对上面前的一张脸。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拉开距离,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这就是旁边的帅哥,有些尴尬地开口:“你... ...你好?”

 

那个男生也有些尴尬地收回脸:“那... ...那个,你能不能让一下?我想拿个东西。”

 

飞机趋于平稳,郭虹旭这才解开安全带起身让人出来:“你其实直接叫醒我就可以了... ...”

 

男生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我怕打扰到你... ...”

 

郭虹旭连忙摆手:“没事的没事的。”他看着男生从行李架上的包里拿了一本书出来,侧身让他坐进去,踌躇了半晌伸手过去:“你好,我叫郭虹旭... ...”

 

男生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有些愣怔,然后才反应过来伸出手回握上去:“我叫董攀。”

 

郭虹旭暗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笑了起来:“幸会!你也是G市人吗?介意一会儿交换个微信吗?”

 

董攀愣在了郭虹旭热情洋溢的笑脸里,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突然红了,默默点了点头。

 

下飞机的时候,郭虹旭打听了董攀没有人同行,于是充分发挥了这么些年在国外泡吧磨出的厚脸皮凑到他身边扫了微信,跟着人一起等在行李带旁边。

 

聊天的间隙,郭虹旭低头给周士原打字:“亏亏亏亏亏亏亏亏!我要到微信了!”

 

周士原过了很久才回复:“不错啊!怎么样,萍水相逢考不考虑发展?”

 

郭虹旭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在低头看手机的董攀,咬了咬嘴唇打字:“再说吧。”

 

 

 

 

 

两个人提着行李站在出口处,默默对视了半晌,董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首先开口:“我... ...家里人来接我了,我... ...我就先走了。”

 

郭虹旭点头,目送着董攀推着行李箱向着停车场另一头走去,然后掏出手机:“喂爸,你在哪儿?”

 

郭父没好气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跟你说的是下了飞机就打,我还以为你延误了还是偷偷跑了呢!”

 

郭虹旭被自己亲爹的大嗓门震得皱了皱眉,把手机拿的远了点:“我这不是忘了吗... ...您就别担心我跑了,回都回来了我还能跑哪儿去?”

 

郭父“哼”了一声:“停车场C区入口右转到头,赶紧给我滚过来!”

 

 

 

 

 

英国和国内大约有六个小时的时差,郭虹旭回到家刚刚准备躺下来打个盹倒时差就被郭父拽起来:“睡什么睡,赶紧去收拾一下你这乱七八糟的头发换身衣服,晚上约了人相亲!”

 

郭虹旭视线还没聚焦,就被爹妈塞进衣帽间,在原地愣了半晌,被气笑了:“爹,您就这么盼着我结婚?就不能让我倒个时差?”

 

郭母翻了个白眼,先一步把郭虹旭塞进衣帽间:“别废话,赶紧换衣服,一会儿带你去修个头发。”

 

郭虹旭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啥,挥了挥手让爹妈先出去,挑了一件雪纺的黑衬衫换上。

 

出门的时候郭母还在絮絮叨叨:“我跟你讲这次的几个对象是我和你爸都特别满意的,门当户对,人又没什么坏毛病,有礼貌得很,学历也不错,你好好相处啊,别把那些国外的乱七八糟带回来... ...你但凡给我们带个对象回来我们也不会逼你这么急了... ...”

 

郭虹旭叹了口气,把手机掏出来:“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郭父从前排翻了个白眼过来:“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又是在哪个酒吧乱七八糟的玩伴。我告诉你,这是结婚对象,正儿八经的,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能替代的!”

 

郭虹旭“啧”了一声,把董攀的微信资料卡伸到爹妈面前:“看看,看看,我喜欢的人,不信你翻他朋友圈,可乖一小伙儿了,不玩那些有的没的。”

 

郭母好奇地凑过来,半信半疑:“真的?别又是糊弄我们的。”

 

郭虹旭双手合十:“天地良心!绝对不是!他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喜欢他,正在追,但还没追上... ...”

 

郭父打断他的话:“正在追就是没追上,我不管你,总之这两天的相亲给我乖乖去坐着,好的坏的终归交个朋友,听到没!”

 

郭虹旭瘪瘪嘴,把视线移向窗外。

 

 

 

 

 

 

郭父郭母就只是把郭虹旭送到了相亲的地方,然后非常“和善”地表达了如果郭虹旭不好好配合相亲就别想拿生活费回英国,笑眯眯地挥挥手推门出去了。

 

郭虹旭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段时间,于是放松身体整个人滑进西餐厅舒服的软座椅里,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点开和董攀空空荡荡的对话框:“好烦!我被我爸逼来相亲了... ...”

 

董攀不知道在干什么,回复得很快:“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父母。”

 

郭虹旭满心的牢骚不知道如何发泄,于是恨恨地戳键盘:“真的好烦他俩从我成年就在催我找对象,我刚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催我结婚,也不知道急什么,搞得我前两年假期都没敢回家... ...”

 

董攀回了个挠头的表情:“你爸妈也太狠了吧。我爸妈也催婚,但我跟他们说现在年轻人三十岁不结婚的一抓一大把,他俩干脆不管我了。后来是因为我谈了个海王,天天晚上背着我去gay吧泡人,我爸妈一怒之下说什么也要帮我把关,天天让我相亲... ...”

 

满心歪心思要追人的海王预备役郭虹旭突然被内涵到,有些心虚地打字:“怎么能这样!太渣了吧!”

 

董攀发了个怒火的表情过来,然后说:“我先不和你聊了,有点事,晚上再聊吧。”

 

郭虹旭还没放下手机,桌子就被人敲了敲,他于是仓促打了个“好”,放下手机抬头按照太上皇和太后的意思挤出了一个体面的微笑:“你... ...”

 

后面跟着的“好”字被抬头迎上的那张脸硬生生堵了回去。

 

董攀站在桌前也愣住了,手僵在要收不收的位置,半晌抽了抽嘴角:“怎么是你?”

 

郭虹旭终于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半张脸都在抽搐:“所以... ...这是缘分吗?”

 

 

 

 

 

郭虹旭低头给爹妈敲字:“你们怎么也不给我看看相亲对象的照片啊!”

 

郭父回的很快:“神秘感,懂吗?爱情的生根发芽需要神秘感。”

 

郭虹旭欲哭无泪:“神秘感个屁啊!这哥就是我说我喜欢的在追的那个!”

 

郭父半晌没有回信息,大概也是愣住了,倒是郭母幽幽发来一句:“既然如此,你今天不能把人搞定是不是都有点对不起我们了?”

 

郭虹旭没忍住骂了一声“操”,对面正在研究菜单的董攀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郭虹旭摇了摇头,刚准备说“没什么”,忽然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地脱口而出:“我爸说如果我今天不能搞定暗恋对象就别回去了。”

 

董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自以为掩饰地低下了头,却给对面的人露出了发红的耳尖。郭虹旭正为刚才的话懊恼着,突然抬头看到,于是没有犹豫地趁热打铁:“我下了飞机回家就和他们说我有暗恋的人了,刚刚谴责了一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相亲对象就是暗恋对象,他就说我如果今天搞不定就对不起他们了... ...”

 

董攀用菜单挡住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你是在和我表白吗?”

 

郭虹旭一把扯过董攀攥在手里的菜单:“别挡了,早就看到你脸红了,道上传闻你还是个1呢,怎么比我这个0脸皮还薄?”

 

董攀翻了个白眼:“追人有这么说话的吗?”

 

郭虹旭眨了眨眼,起身坐到餐桌对面董攀身边,勾了勾他的手指:“我以为我已经革命成功了... ...”

 

要命。董攀一边想着,一边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由着郭虹旭落下侵略性的吻。

 

 

 

 

Fin.



比较平淡的狗血


有人找我van吗!



下一捧土@scamanda 

下一杯狗血@熊猫鸽子慕今天不跑路✨ 

【湖心岛六一|23:00】慢慢

最后一棒来也!


是有点涩(?)的果汁


破镜重圆,看不太出来的ABO带崽,昙花O模特黑 x 海洋A摄影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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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飞雪,终于还是在十二月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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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士原落地北京之后,先去附近的柜台办了一张临时电话卡。

 

和国内隔绝了近七年,除了离开时微信上留下的赵越郭虹旭,他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联系过。

 

包括王敏辉。

 

他接过柜台小姐递来的卡点头道谢,把薄薄的一张插进卡槽开机,第一个先是打了郭虹旭的电话。

 

幸好郭虹旭没有看见未知号码就挂断的习惯,对面在听见他的声音时愣住了:“周士原?你怎么打电话给我?等下,你回国了?”

 

周士原“嗯”了一声,肩膀夹着手机靠在耳边,伸手从包里找出了自己在网上预定的民宿的入住确认单找地址:“我在机场了。你这两天有空吗?”

 

郭虹旭有些为难:“啊... ...我这两天在录音,可能要过几天才腾得出空... ...”

 

周士原也不是很在意这个:“没事,等你忙完再说吧,就是出来聚聚。”

 

郭虹旭应了一声,然后想起了什么:“... ...你... ...有没有和他说你回来了?”

 

周士原手上翻页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仿佛如常地开口:“没有。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郭虹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那好... ...我帮你保密吧... ...”

 

周士原淡淡地应了,然后才说回正事:“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接了这边的杂志社邀请,有一个短期的合作项目,大概... ...三四个月吧。”

 

“那你之后还要回英国?”

 

“... ...是,”周士原沉默了一下,答道,“我的工作室还是在英国的,客户都在那边,项目结束肯定要回去。再说,我现在在国内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了。”

 

郭虹旭小小地“啊”了一声,踌躇了一阵又开口:“虽然但是...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 ...就,我和王敏辉也好久没联系了,但我前两年看到他的时候... ...他牵了个孩子。”

 

周士原整理纸张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勉强笑了一下开口:“啊,那他大概找到了合适的人了吧。他能过得幸福就好。”

 

郭虹旭张了张嘴,还是把那句“那小孩和你长得有点像”咽了下去。错过大概就是错过了吧。

 

 

 

 

2

 

王敏辉终于结束外景拍摄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六月初的风温温热热地抚在脸上,即将落山的太阳也不剩什么炽热了,只斜斜地洒下昏黄的光影打磨着人的棱角。

 

王敏辉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几口,然后笑着鞠躬和摄影师常务道谢,脱下造型搭配的长风衣,回了临时简易搭建的休息室里。

 

休息室角落的行军床上斜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王敏辉放轻脚步上前去坏心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小团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嗯... ...爸爸... ...”

 

王敏辉在她身边坐下,扶着女儿坐起身来给她理了理头发:“落落是不是觉得无聊了?爸爸马上就带你回家!”

 

落落闻言睁大了眼睛:“好啊好啊!我晚上想吃爸爸烧的红烧肉!”

 

王敏辉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一会儿爸爸就带你去超市买肉。走吧!”

 

王敏辉站起身,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搂着她转了个圈,然后牵着她的手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脚向着家的方向。

 

 

 

 

 

独自一个人牵着落落已经是第六个年头,蝉鸣的盛夏过去,落落就要上小学了。王敏辉第一次感觉到为人父母时光易逝的感叹,看着孩子慢慢长大,慢慢有了自己不愿意再想起的那个人的影子。

 

圈内对王敏辉此人的身份向来有各种猜测。因为本人从来没有承认过家室,所以有人说他是和圈外人隐婚,也有人说他单亲爸爸带孩子。这个社会对待单身omega实在苛刻,铺天盖地的侮辱和谩骂曾经压得王敏辉喘不过气来,因为他没有公开伴侣,没有在身上留下alpha的气息,也从来没有露出过标记,所以总有人说他生活不检点,不知道哪来的孩子。

 

落落小的时候经常抓住爸爸的袖子问另一个爸爸在哪里,身边的小朋友总是左右手各牵着一个。王敏辉总是对他说,另一个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追求更好的人生了。

 

“那爸爸,为什么你不一起去追求更好的人生呢?”落落于是咬着手指问他。

 

王敏辉蹲下身子和落落平视:“因为你在我身边,爸爸的人生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3

 

快到傍晚的时候,周士原把车在合作方楼下停好,锁上车门一转头就看见大厦楼梯上坐着一个小豆丁。

 

周士原抬头确认了一下就是杂志社所在的大厦,于是迎上前去:“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

 

小豆丁大概是坐在门口困了,闻言抬了抬睡眼朦胧的眸子:“唔... ...爸爸说等他拍完这一组下班就下来接我... ...”

 

周士原不禁皱了皱眉:“你爸爸怎么心这么大?他不担心你走丢吗?”

 

小豆丁装作很凶的样子撅了噘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爸爸!爸爸很辛苦的!”

 

周士原于是举手投降,在她身边坐下来:“好好好不说你爸爸。你爸爸是在这个杂志社工作吗?要不要哥哥带你上去找爸爸?”

 

小豆丁眼睛一亮:“可以吗?谢谢叔叔!”

 

周士原无奈,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为什么叫我叔叔?我看上去那么老吗?”

 

小豆丁很认真地掰着手指:“... ...可是... ...你看上去和我爸爸差不多大... ...不应该叫叔叔吗?”

 

周士原被萌到,于是也不和她纠结叔叔还是哥哥了,站起身拉着小豆丁往电梯方向走去:“对了,可不可以让叔叔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豆丁仰起头很是灿烂地笑着:“我叫落落,雪落的落。”

 

 

 

 

 

落落好像是杂志社的常客,前台小姐姐一看见周士原牵着她进来就眉开眼笑地蹲下身子去:“落落又来找爸爸啊?”

 

落落用力点了点头:“我爸爸在哪里?”

 

前台小姐姐站起身拉住落落的手,然后抬头看向周士原:“是周老师吗?您稍等我一下可以吗?我把孩子送进去。”

 

周士原点点头,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跟着穿过走廊往另一头去,然后很清脆地喊了一声:“爸爸!”

 

隔着好多层玻璃墙,周士原总觉得落落扑向的那个身影有一些熟悉,又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再想定睛看时,前台小姐已经小碎步跑了过来将他往另一个方向引:“周老师不好意思哈让您久等了,请这边走,我们总监在会议室等您。”

 

周士原和这家杂志社的合作是在他来北京之前就已经敲定好的,和总监见面只不过是打个招呼认识一下握个手,然后总监就带着他往摄影棚的方向去了。

 

合作的模特也是早就敲定的,算是近两年秀场上崭露头角却关注度很高的新人面孔,周士原很欣赏他的表现力和悟性,所以合作才能谈得这么顺利。

 

摄影棚大概是新建的,有一些并非必要的设备还没有配置齐全。场务领了周士原的清单去给他准备东西了,周士原于是就晃晃悠悠地绕了一圈,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忽然他听到门口的塑料布响动了一下,然后是一个人倒地的闷响伴着一声小小的呼声。周士原连忙起身过去查看。

 

他的脚步声落下的时候,倒地的人也正好抬起头。周士原控制不住地手微微颤抖,蹲下来伸手像是要确认面前人的真实性,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敏辉,好久不见。”

 

王敏辉大概也没料到自己原本是偷偷来看一眼确认刚刚看到的是不是他,却就这样被发现,愣在地上好久都没想起来要起身。周士原于是伸手拉他站起来,刚要松手,王敏辉却手脚发软,一下倒在了他怀里。

 

 

 

 

 

4

 

王敏辉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感觉到车停下才挣扎着睁开眼睛,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然后就被周士原拦住:“别起太快,容易晕。”

 

王敏辉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满车若有若无的昙花香,还混杂着一点压抑住的海洋味。他慢慢坐直身子转头,却看到周士原已经把原本工工整整穿着的西装外套脱了,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子开到了第二颗,袖子也挽到手肘处。

 

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对不起... ...是我没注意... ...”

 

周士原伸手从后座拿过外套搭在手上,然后下车绕道副驾驶的位置开了门伸手去扶王敏辉:“你跟我道歉干嘛,自己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王敏辉撑了一下,然后腿脚发软地站住,看着周士原又打开后座的门把已经睡得安稳的落落抱了出来,然后转头又看向自己:“怎么样?能自己走吗?要我牵吗?”

 

王敏辉红着耳尖别过头:“我... ...自己能走,麻烦你帮我抱一下落落了。”

 

王敏辉觉得周士原够敏感,在看到落落的一瞬间就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毕竟女儿现在长开了的眉眼越来越像他,所以一直绷着神经担心周士原会问起,再脑子里想了不知道多少种说辞也无法确定那时到底该怎么开口。他没想到的是,周士原只字未提,反而抱着落落似是无意地开口:“这孩子很乖。”

 

王敏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嗯”了一声。周士原又说:“我知道贸然把你带到我家唐突了,但你那样也不能再在公共场合待下去,就到我家休息一下,不会让人误会吧?”

 

王敏辉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倏地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快步上前拦在周士原身前:“你什么意思?”

 

周士原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王敏辉咄咄逼人地开口:“你是怕给我添麻烦,还是怕我给你添麻烦?”

 

周士原一下手足无措了起来,他躲开王敏辉的目光,抬手按了电梯,然后低下头:“我... ...我怕你已经... ...”

 

王敏辉也不知道是积攒许久了还是发情热冲得头脑发昏,忘记了周士原怀里还有个落落,一下抵着他压在了墙上:“周士原,七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是我高估了你还是你低估了我。”他很是冲动地微微偏头,露出白皙颈侧干干净净的腺体:“你看好了周士原,我没有伴侣,七年还没有长到让我忘记你,别以为我就会轻易放弃你!”

 

周士原愣住了,张了张嘴要说什么,怀里的落落却被闹醒了,伸手揉了揉眼睛:“爸爸... ...你和叔叔在吵什么呀... ...不要吵架好不好... ...”

 

王敏辉立马低下头去和她道歉:“是爸爸不好,吵醒落落了,马上就到周叔叔家了,一会上去就好好睡啊... ...”

 

落落朦胧着点了点头,由着周士原轻轻地把她放下地站好。王敏辉一只手牵着落落,转头瞪了周士原一眼。

 

 

 

 

 

弯下腰去换鞋的时候,王敏辉腿还在打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周士原从后面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了他的腰扶着人在玄关的鞋凳上坐下,蹲下身子给他送鞋带。

 

方才在车上灯光昏暗看不大清,现在在柔和但明亮的灯下,王敏辉终于看清了周士原手腕上的花纹。他只默默地看了一眼,没吱声,又别过头去。

 

周士原带着王敏辉去收拾了一下客房,然后哄着睡眼朦胧的落落睡了,才轻轻地带上门,转头去了厨房。

 

王敏辉就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进了厨房,检查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周士原半晌翻出来一袋速冻饺子,转头想问王敏辉吃不吃,却突然被攥住了手腕:“周士原。”

 

周士原不明所以地看他,却见王敏辉紧紧抿着嘴唇:“周士原,你告诉我,你当初是不想见我才不告而别的。”

 

周士原突然像是看见了七年前的那个王敏辉,眸子里清亮但倔强。现在的他却多了疲惫,周士原不禁想到落落坐在大楼门口的时候噘着嘴的那句“爸爸很辛苦的”。

 

周士原不傻。他在看清落落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了,直到听到落落说自己的落是雪落的落,他好像一颗大石都落下了一般。这七年来王敏辉一个omega带着孩子在圈里摸爬滚打有多辛苦,周士原可以想象,却远不能感同身受。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人渣,撂下自己的omega和孩子一走就是七年不管不顾。

 

“周士原,”王敏辉说话都好像带了一丝咬牙切齿,“你个混蛋,告诉我手上是什么东西?”

 

是一串手链。

 

是两个人在一起一周年的时候,买的情侣手链。

 

周士原一直戴在手上,因为手链是银质的,饶是他再精致地用盐水天天擦洗也有些发黑了,他却从来没有离过身。

 

王敏辉手上的力道随着他的表情也在微微颤抖:“你知道吗,我的手链我都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你走之后我几乎丢掉了你给的所有东西,就害怕再想起你。落落越长大我就越害怕,害怕她越来越像你。”

 

“周士原,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你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5

 

王敏辉松开了周士原的手,顺着墙根缓缓滑坐下去,抱住自己的膀子泣不成声。

 

周士原一言不发地关上了冰箱门,放下手里的饺子,转头进了卧室。半晌他走出来在王敏辉的面前蹲下,强硬地拉过他的手臂逼着王敏辉看向自己。

 

周士原手里拿着一张机票,王敏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也快要放弃你了。郭虹旭跟我说你身边总是跟着个小豆丁的时候我想,我可以祝你幸福吧。”

 

周士原垂下手:“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我父亲当时重病,家里的公司濒临破产,我就只好出国做摄影师开工作室另谋生路,我怕拖累你,所以没有告诉你。”

 

王敏辉不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个说辞,倔强地转过头不去看他,周士原扳过他的脸把机票放在他面前:“你看好了王敏辉,这是我三个月之后项目结束飞回英国的机票,早就定好了。”说着,他定定地看向王敏辉眼底,手上却一把撕了那张薄薄的纸:“郭虹旭问我要不要回来的时候我说,我的工作室在英国,我的老客户在英国,我擅长的风格也适合英国而非国内。”

 

“但是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留在国内。”

 

 

 

 

Fin.

 

 

 

大概也许可能多半会有后续!在写了在写了在写了咕咕咕...

找我van找我van!

旭日董升三十题 ⑨&⑩

考完试的一个速打


我这两天可能产出比较高,这是不正常的!!!(bu




⑨大扫除

 

 

 

“董攀!你这是哪里来的领带啊怎么扔在这里?”

 

董攀闻言擦着手一脸疑惑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都几个世纪没有用过领带了,是你的吧?”

 

郭虹旭一手拿着吸尘器,一手提着刚刚从沙发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满是褶皱的深蓝色领带,和董攀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半晌,视线又落回手上的领带上,有些尴尬地“啊”了一声,非常艰难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某个角落找到了这条领带的踪迹,然后默默地把它丢进了待洗衣物的小山堆里。

 

 

 

 

 

 

 

同居一段时间,两个人终于在某一天出门前的兵荒马乱中意识到家里虽然看上去人模狗样,但是实际东西堆得到处都是,该收拾了。

 

一开始郭虹旭提议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包揽所有家务活,董攀敢怒不敢言,却没有料到郭虹旭连输了五六次,于是任务分配就变成了一个收拾客厅一个收拾厨房,一个收拾卫生间一个收拾卧室。

 

 

 

 

 

 

两人显然高估了血气方刚的小情侣待在一起的做事效率。董攀从浴室拿着洗干净的毛巾出来准备晒出去的时候,郭虹旭正抻着身子用吸尘器去够床的边角,柔软合身的家居服顺着动作落在腰线和凸起的蝴蝶骨上,因为手臂伸长而露出了一点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郭虹旭原本正在和床角的被单褶皱抗争,突然身后落下了温热的气息,然后被一双微微见汗的手臂扣住了腰拉进有熟悉味道的怀抱里。

 

他松开手里的吸尘器,笑着回头:“别闹... ...”

 

董攀把头埋在郭虹旭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 ...抱抱。”

 

郭虹旭一向拿撒娇的大型犬没有办法,只好顺着他回身伸手回抱住董攀:“好啦好啦,等打扫完给你抱。”

 

董攀于是只好默默地松开了手,去阳台把毛巾整齐晾好,然后乖巧地蹲在房间门口就这么看着郭虹旭整理床单。

 

于是郭虹旭抱着床上拆下来的要洗的被套床单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身后那双眼巴巴盯着他的眸子,郭虹旭没忍住笑了出来。

 

董攀愣愣地看着郭虹旭盯着他笑得差点直不起腰,站起身来:“不是,你笑啥啊... ...我长得好笑?”

 

郭虹旭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蹲下来,没忍住抬手揉了揉董攀睡醒只草草抓了两下的头发,像是呼噜一只大金毛。

 

不对。郭虹旭在心里纠正自己。董攀现在头发长长了,应该是萨摩。

 

“旭旭... ...”董攀乖巧地蹲在地上被他揉,舒服得喉咙里冒出一些气泡音。

 

“... ...我觉得应该明令禁止男低音撒娇。”郭虹旭放下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攀攀啊,你真的好像一只大型犬。”

 

董攀挑了挑眉:“你是在夸我可爱还是在侮辱我?”

 

郭虹旭又笑得蹲不稳身子,被男友揽到怀里也揉了揉头发:“我怎么会骂你呢,当然是说你可爱了。”

 

董攀这才从喉咙里“哼”了一声,把头垫在郭虹旭的颈窝里蹭了蹭,抱了好一会儿才被郭虹旭推开:“好啦好啦!我要去洗衣服了。”

 

董攀这才讨了一个黏糊的吻,又揉乱了男友的顺毛,才放人出了卧室。

 

 

 

 

 

 

 

⑨离家出走

 

两人在一起之后其实鲜少有矛盾,小问题董攀也会先哄人再说理,被王敏辉等人评价为“二十四孝好男友”。

 

大概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因为董攀正在忙,没来得及及时哄人,晚上回家的时候只等到一个黑漆漆的客厅,还有整齐摆在玄关的两双拖鞋。

 

董攀当时就慌了,急忙打电话给郭虹旭,却被挂断,无奈只好找王敏辉他们求助,却得到了郭虹旭也挂了他们电话的回复。

 

董攀急得团团转,想到自己白天的时候不太好的态度,于是摸出手机开始琢磨怎么和人道歉。他打打删删发了一大段文字过去,又是道歉又是哄又是恳求。

 

 

 

 

 

郭虹旭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生气,早就原谅了董攀,只是觉得自己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如果就这么服软,好像也不大好。

 

挂了董攀的电话是赌气,挂了王敏辉他们的电话也是不想服软,再看到董攀发过来的那一长段诚恳的歉意,心早就软了,抱着手机踌躇要不要回个电话道歉或者是认错,就接到了赵越的电话。

 

郭虹旭想也不想就知道一定是董攀求助了赵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喂越哥?”

 

赵越在那头好气又好笑:“你不至于吧郭虹旭?就一点点小问题你就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董攀多担心你!”

 

郭虹旭没说话。两个人其实吵架的缘由一如既往地站不住脚,就是郭虹旭因为前段时间的胃病被拦着不让吃油炸食品,没忍住偷偷约着朋友出去吃了一顿被发现之后指责董攀管得太多。

 

冷静下来之后郭虹旭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董攀就是为自己身体着想,自己却不识好歹。

 

“越哥,我错了... ...”

 

赵越没好气地说:“跟我道歉管什么用,自己和你家董攀说去。”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郭虹旭僵了一瞬,又开始抱着手机纠结要不要打电话给董攀。

 

还好男朋友没有让他纠结太久,董攀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进来。郭虹旭盯着屏幕上的“屁”看了半晌,接通电话。

 

“虹旭!你在哪儿?回家吧我去接你!”董攀急切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郭虹旭小声道:“... ...攀攀,对不起... ...”

 

董攀一愣,笑着开口:“嗨呀,是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不过你要发脾气 冲我可以,但不要玩失踪好吗?我真的... ...很担心你... ...”

 

郭虹旭忽然鼻头发酸,“嗯”了一声:“我给你发定位。”

 

 

 

 

 

董攀接到他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沉默了一路。一直到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董攀才转过头,在黑暗中看向郭虹旭:“旭旭... ...”

 

郭虹旭截住他的话:“你别道歉了... ...这次是我错了,应该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攀攀,我太任性了... ...”

 

窗外只有星星点点的感应灯亮着,映在郭虹旭眼底,董攀于是笑了,抬手抱住郭虹旭,侧脸上落下几个有些湿润的吻,然后他尝到了一点咸味。

 

董攀有些诧异地松开小学长,用指腹拭了一下看不清楚的眼睑:“旭旭?你... ...你别哭啊... ...怎么了... ...”

 

郭虹旭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扑到董攀怀里:“攀攀... ...我真的好喜欢你... ...”

 

 




我... ...在写什么... .../捂脸

找我van!

良宸浩景|无人区玫瑰(下)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咕咕咕咕咕


上篇在这里无人区玫瑰(上)


歌剧演员戴 x 和声歌手双向情感障碍自虐倾向殷


再次实名感谢不知情冠名商芦丹氏爸爸。我爱爸爸!


3k+,全文大概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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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一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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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浩伦睁开眼的时候,床对面的窗外正透着熹微的晨光。他眯了眯眼,试着撑起身子坐起来,便感觉到手背上覆着的针头,还有另一只手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箍住。

 

殷浩伦转过头,看见病床旁边趴着一个人。

 

那人感觉到手上握着的手腕挣动,慢慢转醒:“浩伦,你醒了?”

 

殷浩伦“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我怎么了?”

 

戴宸挠了挠头:“你在酒店里... ...割伤了手腕,晕倒了。”

 

殷浩伦看着戴宸按响了床头的护士铃,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你脖子怎么了?”

 

戴宸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目光躲闪:“我... ...不小心划到的... ...”

 

殷浩伦手握得更紧了,灼灼地直视他的眼底:“是不是我划伤的?”

 

戴宸缩回手,沉默不语。殷浩伦也跟着沉默了,半晌低低地道了声:“对不起。”

 

戴宸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殷浩伦躺得凌乱的头发,正要说些什么,医生推门进来了。

 

戴宸于是退开些,默默看着医生给殷浩伦做检查。“恢复的不错,手上的伤虽然重,但已经慢慢愈合,倒是低血糖,这次虽然恢复了,但平时要注意多摄入糖分,”医生站直身子,放下殷浩伦的手腕,冲他示意,“身体还是虚弱,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殷浩伦向医生点头道谢,目送着他们出去,直到门轻轻关上,他又转头看向戴宸。

 

戴宸截住了殷浩伦的话头,抢先说:“我没事,就是轻轻擦了一道口子,不要担心我了。”

 

 

 

 

 

 

出院之后,戴宸不由分说住进了殷浩伦在北京的家。

 

他直接带着一些简单的衣物住了进去,然后行李才一点一点地搬过去。殷浩伦一开始还不同意,抵不过戴宸很是强硬地质问他是不是还要伤害自己,甚至还冷战了两天。戴宸推掉了原本接的剧本,就一直跟着殷浩伦,陪着和声组参加节目。

 

戴宸每天都陪着殷浩伦讲话,听他讲录节目时的趣事,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人,然后听戴宸分享街头巷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殷浩伦常常都是笑着入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严重的自残行为。

 

可是情绪波动还是很大。躁郁的症状因为随时有人顺着有所缓解,但隔两天殷浩伦就会因为抑郁把自己哭得快要脱水,怎么安抚也不好,原本狭长的眼睛常常是肿的。

 

戴宸托老师在北京找了一个久负盛名的心理咨询师,每周末都会带着殷浩伦去做治疗,费用虽贵,戴宸却也在早几年的演出里攒了不少积蓄,殷浩伦的和声组原本收入就不稳定,此时更是心中愧疚,不止一次地提起要结束治疗或是换一个医生,戴宸都只是摇头。

 

“要说愧疚,也应该是我,没有早些出现,让你受了苦。我既然爱上了你,便要尽力护你周全。”

 

 

 

 

 

盛夏将至的时候,戴宸被母校邀请回校给毕业生做讲座,左右是恩师的盛情无法推辞,他千叮咛万嘱咐,还特地打电话给和声组的同事,这才动身离开。

 

因为是清晨的航班,戴宸离开的时候殷浩伦还睡得模模糊糊,迷蒙着送戴宸出门,转头又去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手机上亮出了一大串的消息,全是戴宸发来的。

 

殷浩伦揉了揉眼睛,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条一条地看过来,然后叼着牙刷慢慢打字:“醒了,马上吃早饭。今天晚上的飞机走。”

 

戴宸大概是飞机落地正在等行李,收到消息了立刻就回了个电话:“浩伦?你醒了。”

 

殷浩伦含着满嘴的泡沫“嗯”了一声,漱口吐掉:“你到了吗?”

 

“我在等行李,一会儿老师安排车子来接我,”戴宸应道,“你晚上记得早点休息,航班落地晚,别再熬夜了。”

 

殷浩伦心中一热,嘴角微扬:“知道啦,你也要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殷浩伦打开水龙头抹了把脸,回到卧室收拾行李。

 

窗外的阳光正好,殷浩伦转头看了一眼卧室衣架上挂着的满满的衣服,想着要不要洗一下。他顺手提起了几件衣服,检查了一下口袋里有没有东西,准备丢进洗衣机里,突然摸到戴宸的外套口袋里有一张折得小小的纸。

 

殷浩伦愣了一下,把那张纸掏出来,愕然发现那是一张写满意大利文的纸。

 

殷浩伦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认出是意大利某剧院的入职通知书。

 

 

 

 

 

戴宸讲座结束后被廖昌永留了一天,陪着曾经的老师们吃了顿饭,又请教了一些问题,才坐飞机回北京。上飞机之前,他给殷浩伦打了通电话:“我今晚飞回去。”

 

殷浩伦那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戴宸又交代了几句,被机上广播催着关机,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殷浩伦其实也刚刚到家,放下行李箱回到卧室,又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纸。

 

他究竟还是没有立刻质问戴宸,把那张纸放在了卧室床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洗了衣服,和和声组的另一个同事一起去了机场。他原本想打个电话试探戴宸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好像也不是怪罪,好像有些感动。戴宸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他想不想换个环境调理情绪,国外环境也好,医疗水平也比国内高,殷浩伦一直没说什么,戴宸也看出他是担心开销生活之类,没想到默默地就申请到意大利的歌剧团。

 

戴宸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殷浩伦只在家里开了一盏落地灯,在锅里温着汤,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听见开门关门的响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回来了。”

 

戴宸心中一热,笑着上前:“是啊,你一直在等我?”

 

殷浩伦在他怀里小小地抻了个懒腰,抱住他的脖子:“... ...没有,就是坐飞机有点困。”

 

戴宸轻轻吻上他的唇,把人在自己怀里压得更紧,半晌才松开:“我先放下东西,再出来吃东西。”

 

“哎,”殷浩伦伸手拉住他,“你等会儿,有个东西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戴宸一愣,殷浩伦抬手指了指卧室床头柜的方向,戴宸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张已经被抚平的纸。

 

戴宸心道不妙。他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殷浩伦好好谈谈,没想到就这么被发现了。他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往殷浩伦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 ...浩伦... ...我原本... ...他... ...”

 

“谢谢你。”出乎戴宸意料地,殷浩伦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男友颈窝里。戴宸原本还担心殷浩伦会生气,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征求他的意见擅自做决定,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是此刻这个平日里鲜少主动流露情感的哥哥偎在自己怀里,甚至他能感觉到顺着颈窝留下了一些潮湿。戴宸愣了愣,回抱住殷浩伦的腰身:“你不用和我说谢谢。”

 

殷浩伦平复了一下情绪,红着眼角抬起头:“我知道你为了我的病付出了太多,金钱,还有精力。推掉了手头所有的工作陪着我,天天晚上都睡不好,”他拉起戴宸的手臂,轻轻抚着上面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这也是我伤害你的,你一点都不恨我,我... ...”

 

戴宸打断了他的话,又抱住了他:“我说了,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既然爱上了你,就不会在意这些,给你治好病是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就去意大利吧。”

 

殷浩伦鼻子发酸,半晌没忍住扑到戴宸怀里哽咽出声。

 

 

 

 

 

一个多月之后是殷浩伦的生日,戴宸早早就问过他想怎么过,殷浩伦没表示什么,只说想再尝尝一些北京特色小吃。

 

戴宸记在心里,托在北京的朋友找到了道地的小吃店,然后在蛋糕店提前预定了生日蛋糕,就等生日到来。

 

生日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去外面订餐馆,两个人在家里点了一桌蜡烛,放上戴宸精挑细选的小吃还有蛋糕。

 

戴宸记得以前听过人说,点上烛火是检验美人的好方法,四十五度角背光时,一切都很模糊,一切又都很通透,五官的轮廓像是镀上了一层金,朦胧且美好。

 

戴宸透过烛光看向殷浩伦,低垂的眼睑,细长又微微颤抖的睫毛,好像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带着看上去有些幼稚的生日帽,很是认真地站在蛋糕前面闭上眼许愿,然后半睁开眼鼓着腮帮子一口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戴宸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来。殷浩伦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看着他从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丝绒的小盒子,缓缓单膝跪下,抬头看向呆在原地的殷浩伦。

 

“从你在医院醒来那一刻,我就觉得,这辈子就是你了,不论你会怎样伤害我,我都愿意陪着你等到阳光灿烂。”戴宸把小盒子里的戒圈拿在手上,斟酌着开口,“虽然现在只是一对戒指,但是去了欧洲... ...”

 

他的话被打断了。殷浩伦蹬开椅子扑到戴宸身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戴宸被他扑得身子一歪险些跪不住,然后反应过来回抱住男友。

 

不过,现在应该叫做他的未婚夫。

 

 

 

 

 

满城的人们开始换上棉袄羽绒服的时候,殷浩伦终于打点好了和声组的事情,收拾好满家的行李,踏上了飞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戴宸紧紧握住殷浩伦的手放在腿上,转头去看他。殷浩伦头枕在飞机座椅靠背上望着窗外,听见戴宸问他:“舍不得吗?”

 

殷浩伦收回视线,头向戴宸肩上靠过来:“当然是舍不得的。这里有我熟悉的人和地方,陪着我长大,现在突然要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异国... ...”

 

戴宸看向他垂着的眼眸,开口想说些什么安慰,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哽在喉头发不出来,有些鼻酸。

 

殷浩伦扣住戴宸同样带着戒指的手,看进他的眼底:“可是有你在,我就觉得这就是全世界。”

 

 

 

 

Fin.




这是我至今最大的一个脑洞,后面也会继续写香水系列。

感谢阅读。

希望能有红心蓝手评论!

【良宸浩景|21:00】无人区玫瑰(上)

上一棒@江舟遥 


歌剧演员戴 x 和声歌手双向情感障碍自虐倾向殷


感谢冠名商芦丹氏爸爸,题目和灵感都是来自芦丹氏的无人区玫瑰,我爱芦丹氏!


原本打算死线蹦迪把整个故事都写出来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慢慢来吧,明天或者后天把这篇结了


上大概是5.5k,敬请蹲下/小声

 

关于病症方面都是我编的,有什么问题还请谅解,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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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一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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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浩伦提着行李箱站在房间门口,转头看了一眼陪着笑焦头烂额的跟拍导演,叹了口气,下定决心似的抬手敲门。

 

不出半分钟,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刚刚洗完头还湿漉漉的脑袋探了出来:“您好?”

 

殷浩伦正在心中斟酌用词,身旁的导演就先他一步挤上去:“那个... ...戴老师... ...抱歉打扰您了咱们这边房间的安排出了点问题所以这位殷老师没处住了... ...您看,您这个双人套间能不能... ...”

 

那个男生了然地“啊”了一声,把门打得更开了点,挠了挠头:“没事没事... ...”

 

殷浩伦假笑着打了个招呼,转头又看了跟拍导演一眼,被对方无辜的眼神挡了回来,只好在心底安慰自己:没事,就是住一阵而已。

 

小导演一边双手合十鞠躬一边迅速后退,转身就溜,殷浩伦只好扯了扯嘴角,抬手摘了口罩,又伸手:“你好,我叫殷浩伦,多多关照。”

 

圆圆脸的男生腼腆地挠了挠头,手小心地握上去:“我是戴宸... ...”

 

殷浩伦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戴宸,谁不知道呢,当今年轻一辈最杰出的歌剧演员之一,业界大佬的得意门生,站在舞台上总是光芒万丈的存在。

 

殷浩伦一边把行李箱往房间里拖一边笑嘻嘻地搭话:“我知道你的,看过你不少歌剧,真的太强了。”

 

戴宸红着脸跟在他身后带上门,默默给人指了指空房间和衣帽间的方向,看到殷浩伦放下行李箱转头又冲着他笑:“我就不一样啦,唱和声的,总是在幕后。”

 

戴宸一瞬间脑海里滚过了无数句带些安慰意思的话,半晌还是吞了下去,默默地靠在门边看着他收东西。

 

 

 

 

 

 

这是在录制一档真人秀节目。原本殷浩伦不打算参加的,出于自身的性格,他其实不是很擅长和不熟的人打交道,但是一同参加节目的有自己相熟的弟弟赵凡嘉,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抗拒地来了。

 

第一天的晚饭是赵凡嘉来找他下楼去吃的。赵凡嘉是大公司签约的歌手,虽然是音乐戏剧系毕业,但是基本算是转行做了歌手。年轻似火的小男生永远是团体里不会错的气氛调和剂,短短半天时间,赵凡嘉不仅和周围的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一路走出去不少业界的同行甚至前辈都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赵凡嘉一边蹦蹦跳跳回应,一边转头去问殷浩伦:“我听导演说你没有房间住了要和别人拼房?怎么样?”

 

殷浩伦随便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就那样呗,室友是戴宸。”

 

赵凡嘉差点跳起来,然后意识到周围全是人,干咳一声掩饰着坐下来:“真的假的?戴宸?那个戴宸?”

 

殷浩伦一边按住对面的人,一边无奈道:“那不然还能有谁?”

 

赵凡嘉激动地扣住殷浩伦的手腕使劲晃了晃:“天哪戴宸哎!我的偶像!你的白月光!”

 

殷浩伦皱着眉甩开赵凡嘉的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斥道:“什么叫我的白月光?”

 

赵凡嘉坐回座位上,挑了挑眉:“我说错了吗?”

 

殷浩伦翻了个白眼。说戴宸是他的白月光可能有些夸张,但殷浩伦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男孩。不仅是软乎乎的脸蛋,还有温柔清透的男高音,腼腼腆腆的笑容,总是带着红的耳尖。虽然只是在几次歌剧舞台上还有晚会现场见过,但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牢牢记住了他。

 

赵凡嘉自顾自叽叽喳喳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伦哥,你和别人合住... ...没关系吧?”

 

 

 

 

 

戴宸晚上吃完饭被自家老师拉了过去美其名曰“谈心”。从廖昌永那个满溢着茶水清香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戴宸抻了个懒腰绕过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酒店走廊,然后意外地在走廊深处的自己房间门口捡到了一个困得头向下一点一点地蹲在门口的人。

 

戴宸手在空中举起又放下,终于也蹲了下来,抬手轻轻碰了碰殷浩伦的肩膀:“... ...你怎么在这里?”

 

殷浩伦好像被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没蹲稳整个人栽到戴宸身上,在戴宸反应过来伸手要扶他之前撑起身子:“啊啊啊不好意思... ...那个,我忘记带房卡了... ...”

 

戴宸愣了一愣,然后抿起嘴角笑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和导演组要一下我的电话?在这里等这么久。”

 

殷浩伦扶着墙站起身来:“我怕你有事,打扰你不大好。”

 

戴宸一边从外套口袋里掏房卡出来开门一边悄悄打量身旁正在揉眼睛抓头发的人。刚才老师喊他过去也聊到了这个临时室友的事,担心性格腼腆的他不能和殷浩伦好好相处,旁敲侧击地问这个室友怎么样,要不要换。戴宸心想,性格不清楚,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大概是常年蜗居室内,又总是在黑暗中,殷浩伦皮肤格外地白,白到甚至有些病态,显得作息不规律挂下的黑眼圈格外羸弱。没有人需要应付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眯着眼坐在角落里,也不知道视线落在了哪里,狭长的眼角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带着深色,显得眼窝特别深邃,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洋娃娃困得意识已经模糊,跟在戴宸身后进了房间就把自己丢在沙发上继续阖上眼睛。戴宸站在旁边半晌,抬手戳他:“回房间睡吧,别受凉了。”

 

 

 

 

 

软乎乎的小熊和软乎乎的洋娃娃相处得倒是格外融洽。熟了之后殷浩伦就特别喜欢逗戴宸玩,看他温温柔柔的眼神,很轻易就泛红的耳根,还有无措的小手,然后无计可施只能抬眼去看人,委委屈屈的。

 

赵凡嘉对于自己的失宠倒也没大在意,只是控诉了一下哥哥的水性杨花,然后转头就去和刚认识的几个同样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打闹去了。殷浩伦在远处看着赵凡嘉被一群同龄人笑着闹着武力压制,没忍住嘴角上扬,然后转头的时候正对上身边原本睡着的人刚睁开的眼睛,愣了一下:“啊,你醒了。”

 

戴宸小幅度地抻了个懒腰:“你看他们看得那么开心,怎么不去?”

 

殷浩伦瞥了他一眼:“我就算了吧,我自己什么年纪自己有数,没必要跟他们混一起。”

 

戴宸抿着嘴笑了:“你才多大,老是把自己说的跟老哥哥似的?”

 

殷浩伦倒是转头很认真地看向他:“你以为多大?”

 

戴宸“啊”了一声,挠了挠头:“23?差不多了吧?”

 

殷浩伦笑出声了:“弟弟,我都快30了,还23?”

 

戴宸吃了一惊,一时想不到说什么好,指指自己又指指殷浩伦,再仔细盯着他看了几眼,觉得不大相信:“... ...怎么可能?”

 

殷浩伦被他呆愣的表情逗得眯起眼睛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向后靠在沙发里抬手挡住脸,笑够了才抹了把脸:“是啊,快点喊哥哥。”

 

戴宸耳尖爆红,支支吾吾地挠头半晌才憋出一句:“对不起啊浩伦哥... ...”

 

殷浩伦抿着嘴角抬手随意地揉了一把戴宸看上去软乎乎的头发:“道什么歉啊,看不出来很正常啦。再说,谁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呢?”

 

 

 

 

 

戴宸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喜欢殷浩伦大概是过了一周的事。那天例行和老师聊完天起身准备离开,廖昌永突然又叫住了他:“等下,我再问个八卦!”

 

戴宸愣住了,然后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我... ...我有什么八卦... ...”

 

廖昌永撑起身子双手托着下巴:“你和你那个室友... ...”

 

“没有,没什么!”

 

廖昌永“啧”了一声:“我还没说什么了,怎么这么急着否认?我是不让你谈恋爱的那种老师吗?”

 

戴宸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的否认,脸更红了:“我... ...”

 

廖昌永喝了口茶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也老大不小了,该谈恋爱就谈嘛,小殷人也不错,真的喜欢就去吧。”

 

 

 

 

 

 

节目过半的有一天,戴宸吃完晚餐回到房间刚刚用房卡打开房门,心里还在想刚才殷浩伦的情绪好像不太对,迎面就从房门里面飞出来一个抱枕。

 

戴宸手忙脚乱地接住东西,试探着喊了一声:“浩伦?伦哥?”

 

然后他就听到里面的衣帽间里好像传出了几声哽咽。戴宸立刻关上房门快步走向衣帽间,入眼却被吓了一大跳。

 

满屋满地的都是从敞开的行李箱里翻出来的衣物,角落里小小地缩着一个殷浩伦,正抱着头不断地磕衣柜侧面的尖角,好像已经隐约见了血。

 

戴宸几步冲上去抱住殷浩伦,不由分说把人揽在怀里护住他的头:“浩伦哥!”

 

殷浩伦好像有点失去意识,被戴宸箍在怀里还在挣扎着要去撞,戴宸死死地抱住人,压得短袖下殷浩伦白皙的皮肤上一道红痕,半晌才平复下来,靠在戴宸怀里喘气。

 

见他没有再去伤害自己的意思,戴宸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开殷浩伦,蹲在离他半米的位置打量着他。因为刚刚过于激动,殷浩伦的脸色有些发红,此时他垂着眼,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病态的阴翳,微微地颤抖着。

 

房间里一时只有殷浩伦的喘气声,好久之后才缓缓平复下来,他抬头抱歉地看向戴宸:“不好意思... ...”

 

戴宸摇摇头,伸手拉着人一起站起来:“你... ...”

 

殷浩伦去卫生间用冷水抹了把脸,长出一口气:“对不起吓到你了,如果你要是觉得困扰我就换个... ...”

 

戴宸难得很严肃地打断别人说话:“换了房间你一样会发作,更没有人拦着你,就伤害自己吗?”

 

殷浩伦垂下头,不说话了。戴宸伸手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有个人分享,一起解决,总比你一个人面对要好吧。”

 

殷浩伦没有回答,戴宸也不急,面对面地看着他,等着他纠结出选择。也不是一定要知道殷浩伦的问题,毕竟这么隐私的问题,他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也是正常,尤其是这样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如果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去打扰,只要不让他再伤害自己就好了。

 

戴宸起身去行李箱里翻出随身带着的小医疗包,用酒精棉签去给殷浩伦擦额头上的伤。殷浩伦疼得瑟缩了一下,戴宸连忙放轻了动作:“我弄疼你了?”

 

殷浩伦轻轻摇头:“... ...谢谢你。”

 

戴宸给他贴上一片创口贴,又用餐巾纸把多出的酒精擦干净:“不用跟我说谢谢,我就是想保护你一点,不要伤害自己。”

 

“我心理上有点问题,”殷浩伦垂下头,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双向情感障碍。”

 

戴宸挠了挠头:“双向... ...情感障碍?”

 

殷浩伦点了点头:“简单来说就是抑郁症和躁郁症交替发作的病。本来只是抑郁症,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就有了点自虐倾向,变成了双相障碍。”

 

戴宸“啊”了一声:“... ...我是不是... ...”

 

“没关系,你不用觉得抱歉,是我的问题,早就过去了。”殷浩伦抬起头,“你不用照顾我感受,如果感觉困扰,我就搬出去... ...”

 

戴宸皱了皱眉,伸手攥住一直在退缩的殷浩伦的手腕:“我希望你愿意接受我,我就是想保护你而已,不要伤害自己,毕竟... ...我好像喜欢你。”

 

 

 

 

 

戴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原本打算找个合适时机说的表白。那天之后他就下意识地躲开殷浩伦,早上早早就去和廖昌永出门跑步,录完节目也在老师房间待到半夜。

 

和赵凡嘉打听之后,他大概知道了殷浩伦发病的症状,白天的时候如果情绪特别低落,晚上都会出现抑郁或者躁郁的症状。他就一直小心翼翼地在远处观察殷浩伦的情况,总是在他出现自残现象的时候抱住他安抚。

 

除此之外,再没有不必要的接触,就好像他说的一样,只是要保护殷浩伦不受伤,并不介意其他。

 

两人参加的节目只是短期的真人秀,短短一个月之后导演就组织了最后一次聚会。戴宸饶是再想避开殷浩伦,也不好拂了编导的面子,在角落的一桌落座。

 

酒过三巡,原本在低头玩手机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戴宸突然感觉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然后一个人带着酒桌上的热度在他身旁坐下。

 

戴宸本打算往旁边移一点给人空出位置,无意一抬头,发现身旁是殷浩伦,毫无防备地正好撞进喝得有些水光迷离的眸子里。

 

戴宸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低下头,就听殷浩伦低低地开口:“你... ...为什么要躲着我... ...是觉得我跟烦吗?”

 

戴宸一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殷浩伦大概真的是喝多了,坐在沙发上也有些晃悠,于是干脆头枕在戴宸肩膀上开口:“那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戴宸搓了搓手,有些尴尬:“我就是,怕我那天给你表白打扰到你了... ...怕你讨厌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

 

殷浩伦没有做发型而软趴趴的头发在戴宸颈侧蹭了蹭,好像是反应了一会儿:“可是... ...我没有觉得打扰啊... ...我当时也是愣住了,没有来得及给你回应,可是... ...我也是喜欢你的啊... ...”

 

戴宸一愣,抬手扶上殷浩伦的肩膀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你喝多了,浩伦。”

 

殷浩伦挣开戴宸的手,大胆地捧上他的脸揉了揉,无意识地嘟了嘟嘴:“我没喝多... ...我真的喜欢你,后来一直想找你说的... ...可是怕你觉得我累赘,也没敢... ...”

 

戴宸坐在原地愣了半晌,终于记得嘴角扯起高兴激动的笑意,伸手握住殷浩伦的手:“我不会觉得你累赘的,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庆功宴喝到一半自然是没法再坐下去了,殷浩伦拉着戴宸的手和编导打过招呼之后跌跌撞撞回到房间门口,从戴宸裤子口袋里掏出房卡开门,然后一脚带上房门的时候把戴宸抵在了门廊的墙上。

 

戴宸平复了一下一路跑回来的喘息和心跳,揽住殷浩伦的腰身,接住了新任男友莽撞又柔和的吻。

 

 

 

 

 

 

节目结束之后,殷浩伦回了北京,和戴宸在机场角落黏糊了半小时,然后把人送上飞往上海的飞机。

 

刚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抵不过异地分居,节目结束之后还是要天南地北地忙事业。戴宸新的歌剧就要开始巡演,很快就要全国各地巡演,忙得脚不沾地,殷浩伦的和声组也接了新的音乐节目,又要常驻剧组了。

 

躲在机场的卫生间里接了可能是未来好多个月里唯一的一个吻,戴宸摸摸怀里人的头发:“你... ...没问题吗?”

 

殷浩伦埋在他的颈窝里平复呼吸,半晌摇了摇头开口:“没事的,我的助理知道,他会照顾的。”

 

抬头看见戴宸还是一脸担心,殷浩伦笑了,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放心啦,我这么些年不都好好的嘛!”

 

戴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人捞回怀里,紧紧地又抱了一会儿,听到机场广播催了才松开。

 

 

 

 

 

 

事实证明戴宸的担忧是对的。

 

再见到殷浩伦是几个月之后了,戴宸巡演的末场正好和殷浩伦和声组参加的节目在一座城市,剧组演员们在剧院附近的饭店里聚餐到凌晨,回酒店路上看到殷浩伦朋友圈刚刚更新了一条下班的消息,于是转念到路边打车往朋友圈的定位的地址去。

 

巧之又巧,他正好在酒店大堂碰到了深夜觅食准备回房的赵凡嘉。

 

赵凡嘉远远看见他,表情非常微妙地打了个招呼:“哟这不是宸哥吗?来找浩伦哥?”

 

戴宸突然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红着耳尖点头:“... ...是,那个... ...他在哪个房间?”

 

赵凡嘉诧异地挑眉:“他和我一个房,不过你没有和他讲?还给惊喜啊宸哥。”

 

 

 

 

 

戴宸拿着乖巧懂事赵凡嘉给的房卡,心里有些忐忑地站在房门口,然后深吸一口气刷开房门:“浩伦?”

 

没有人回应,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戴宸放轻脚步顺着门缝看过去,突然发现亮白的卫生间瓷砖上好像有一点血迹。

 

戴宸心中骇然,一下想到了什么不好的,抖着手推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正好对上殷浩伦那张苍白的脸上憔悴的眸子。

 

“浩伦!!!你在干什么!”戴宸迅速扑上去要夺走殷浩伦手里的东西,他却像没有认出戴宸一样用力想要挣脱,挣扎的时候戴宸瞥到了殷浩伦手上的伤口,很深,正汨汨地流着血。

 

戴宸心中越发着急,用力就想抢走东西,殷浩伦好像脱了力,一下失手,尖利的角无意划过戴宸的脖颈。

 

 

 

 

tbc.



下一棒@月珞 





快来找我玩!





【果汁二十四小时营业|22:00】初雪

感谢上一位老师@靖溯 



* 是个破车

其实是因为想不到写什么了

凑合看吧(x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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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恋太不容易了... ...”

 

王敏辉抱住一个抱枕向后倒在床上,然后接收到了来自徐均朔的死亡凝视:“王敏辉,我合理怀疑你在秀恩爱。”

 

王敏辉苦着脸躲开徐均朔的抱枕攻击:“不是,真的呀... ...我哪有秀恩爱... ...你和你家圈老师那都是忙还能怪我吗... ...”

 

徐均朔一下被戳到了伤心处,放下抱枕不说话了。半晌王敏辉又开口:“... ...我们上个月刚刚说好他圣诞节来上海陪我,到元旦之后再走,结果他和我说家里有安排不能来了... ...”

 

徐均朔睨了他一眼:“那人家家里有事你总不能让周士原不陪爹妈来找你吧?”

 

王敏辉把自己扎进入冬时换上的厚厚的被褥里,闷声道:“... ...我知道啊... ...可是就是心里难受... ...去年圣诞节我俩都是一起过的... ...”

 

徐均朔已经掏出了手机点开微信开始和远在北京的男朋友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闻言放下手机作思考状捏了捏眉心:“要不... ...你去找他?”

 

王敏辉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徐均朔转过身来:“就... ...上次我生日的时候也是,本来棋元哥说要来上海陪我的,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就去北京找他了... ...”

 

王敏辉欲言又止,斟酌道:“可是亏亏家里有事啊,我又不好去找他... ...”

 

徐均朔摆摆手:“惊喜嘛,这才叫惊喜,他家里有事肯定也就那么一天半天的,你找时间把他约出来。这就考验你们的默契啦!”

 

王敏辉总觉得不大靠谱,还想说什么,徐均朔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欢快地冲王敏辉挥了挥手:“棋元哥给我打电话了,我先出去一下!”

 

王敏辉无奈点点头,垂下了手。

 

 

 

 

 

王敏辉关掉飞行模式打开微信,看见周士原回复来一句:“对不起啊辉辉,我中午和家人出去吃饭,晚上给你打电话?”

 

他挑了挑眉:“你晚上就在家了?”

 

那头过了好久才回复,大概真的是在外面陪家人。王敏辉站在行李传送带旁边一边余光找自己的行李一边低头看手机。

 

“我妈晚上要和她闺蜜出去逛街,弟弟妹妹吵了好几天了要我爸带他们去新开的游乐场我又不好跟去。晚上就我一个人孤单寂寞冷了啊... ...”

 

王敏辉口罩下面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了对面人习惯性的台湾腔撒娇一般,按下心中的雀跃,非常谨慎地打字:“那好,晚上哈。”

 

饶是徐均朔的建议听起来再不靠谱,王敏辉作为一个已经对于自己被帝都金瓜“包养”的事实认知非常良好的当代不要脸男大学生,他毅然决然地拿着周士原前段时间转给他的钱买了一张大清早上海飞北京的机票。

 

坐上飞机的时候王敏辉其实有点清醒,担心自己这么短的时间里周士原一直有事,最后白跑一趟。转念一想,反正是周士原的钱。

 

王敏辉于是心安理得地又睡了过去。

 

 

 

 

 

 

周士原接到王敏辉如约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对着网上的菜谱研究,顺手开了外放放在操作台上转身继续去洗菜。

 

王敏辉耳尖地听到那头隐隐约约的水声,靠在楼梯道墙上随口问道:“你在做饭?”

 

周士原应了一声:“晚上吃了吗?”

 

王敏辉轻轻挑起一点嘴角:“还没,等你一起吃呢。”

 

周士原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等?什么叫等我一起?”

 

王敏辉一跺脚叫亮楼梯口的灯:“周士原,要么赶紧给我按电梯让我上来,要么你赶紧下来。”

 

周士原愣了一会儿,然后火速关了水洗手披上一件外套:“等等等等等我一下!你怎么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王敏辉红着耳尖听着那头慌乱的声音:“这不是... ...惊喜嘛... ...”

 

 

 

 

 

来之前王敏辉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攻略,周士原家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包括吃完饭怎么可以状似不经意地散步进附近的酒店。

 

王敏辉一边抱着手机一边想,周士原那么有钱,快捷酒店肯定是不可能的。

 

于是两个人一个顶着早起的硕大黑眼圈,一个顶着半天下来忙到有点花妆的脸在王敏辉精心挑选过的一家大牌档里坐了下来。

 

点完菜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之后,周士原没忍住还是吐槽了一句:“这么久没见你约会就来大排档?”

 

王敏辉对此嗤之以鼻:“周士原你不要看不起我们大排档好吗!路边摊也有很多美味啊!”

 

周士原闻言抓起桌上还未开封的一次性筷子,非常做作地伸长手虚挑起王敏辉的下巴:“女人,我的钱你可是随便花的。”

 

王敏辉被他突然的台湾腔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干婶麻周士原呕死了... ...”

 

周士原把自己逗得笑得直抖,王敏辉非常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想吃了嘛,有意见?”

 

周士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大排档也很好吃的。”




这里如果没了那就评论见




祝所有有对象的没对象的宝贝们520快乐!



么么

有红心蓝手评论唠嗑儿吗/小声




我胡(叉)汉三又回来了!!

还是一条好汉

待我先码一篇联文,然后今天也许可以苟一个三十题短打出来

既然立了flag那我大概也许可能多半不会咕

哈哈

有人吗(疯狂暗示)

Popi